墨寒不理她,只‘嘭’的一声,把净房的门关上了。
莫又离讨了个没趣,皱皱鼻子,决定不管他,随他去吧。
说不定人家身体强壮,就爱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呢!
她衣服都烘好了,墨寒还未出来。
她打着哈欠,不等他了,自己先去好好睡一觉再说,必须赶紧养精蓄锐,后面不知还有怎样的煎熬等着她!
二楼只有一个房间,不大,却收拾得简洁精致,一尘不染。大约时常有人来打扫。
有一张很大的梨花木床,占了房间快二分之一的地方,垂挂着白色帐幔,边上缀着米珠流苏,从帐顶一路逶迤于地,华贵无比。
莫又离一头栽了进去,锦被软枕,满足地叹着气,有钱就是好啊,睡觉都能这么有仪式感。
不过,自己有幸能睡一次这张床,也不枉此行了。
解开斗篷,像条滑鱼般溜进被窝,不过一会就开始打迷糊,最后闪过的念头是,这里就一张床,墨大哥他要睡哪?
墨寒泡了大半夜的冷水,直到嘴唇乌青,这才出来。
莫又离之前的美人出浴图,让他燥热难耐,情难自禁。拿出了所有的定力,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当场失态。
本想着泡泡冷水,会好很多。谁知澡盆是她刚用过的,还留有皂角的木香,以及,专属于她的淡淡馨香。
一发不可收拾,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在这个澡盆洗澡的模样……
最终,连这盆冷水似乎都滚烫起来。
迫不得已,又像做贼般偷偷摸摸地接连提了好几次冷水,折腾了大半夜,才算好些。
却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,狼狈不堪。
莫又离做梦了。
梦见自己买了一个大庄子,很大很大,里面也有一张硕大无比的床,她正躺在上面得意忘形呢,一盆冷水兜头向她泼下。
猛然惊醒,睁眼一瞧,墨寒坐在床边,正拿手冰她的脸呢!
急忙躲进被窝,尖叫连连:“啊呀,冷死了,快走开。”
“坏丫头,还不起床?”墨寒磨牙,凭什么自己被害得一宿没睡,罪魁祸首却睡得像猪叫都叫不醒?
莫又离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犯人,该回去蹲牢房了。
实在是困,趴在枕头上,口中念念有词:“起了起了,马上就起。”
但一点动静没有。
墨寒看不下去,“哗啦”一声,把被子悉数掀开。
莫又离缩成一团,痛苦出声:“好冷啊!”
“快起来,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。”
莫又离终于艰难起身,在枕边摸索着,“我要先换衣服。”
换衣服三字,又生生让墨寒胀红了脸。
丢下一句“我在下面等你”,便逃也似地飞奔下楼。
莫又离收拾妥当,出到门外,发现天还未亮。一顿好找,才看见墨寒凝神静气地坐在一株银杏树下打坐呢!
她不禁犯嘀咕:这家伙怎么回事?有些神神叨叨啊!
走过去喊他:“墨大哥,可以走了。”
墨寒起身,弓下腰,示意要继续背她。
莫又离毫不客气,张开双臂,纵身趴了上去。
就在她身子刚挨着他背时,墨寒突然一阵轻颤。
不待她抓稳,他就像有鬼在身后追赶着似的,风驰电掣般掠出去。
莫又离被吓了一跳,赶紧抱住他肩头,谨防自己摔下去。
很是内疚,看来是自己耽误时间了,看把他急得,这速度,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