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便是……一拍两散。
但——
无论他表现得多么无所谓,心底终究还是潜藏着一丝……奢望。
萧远山也罢,如夫人也好,翼空的这一对亲生父母,只要还有一人尚且给“翼空”留下一条活路,萧倾尘便不会将事情做绝。
他不稀罕萧家的一切,所以明知御灵蜂的重要性,却依旧当着众人的面,做出那等放肆行为……
即便是间接地帮了顾玖月一个忙,他也不在乎。
只要萧远山等人不插手,顾玖月的假面便会被拆穿。
倘若两人为了顾玖月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萧家,宁可自欺欺人到辜负了翼空,那么——
他萧倾尘也无需再顾虑什么。
所以……李如啊李如,但愿你不会糊涂地忘了自己亲骨肉。萧倾尘出神地望着指尖,淡淡地笑了。
与之同时,御灵蜂终于给出了答案。
“他是真的。”
四个字,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膜。
有人如释重负,有人暗暗庆幸,有人嫉恨愤怒,也有人……彻底失望。
萧倾尘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,懒懒地待在座椅上,身体半倾向凌霄那侧,眉眼微抬,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瞳仁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御灵蜂,后者浑身一僵,哐当一声倒地不起……
“凌大当家可是听到了御灵蜂的结论?”
萧远山显然是枢了口气,满心得意地转向凌霄,目光不期然地扫过萧倾尘,心口猛然一抽,那个孩子的眼神……
萧远山神情别扭地撇过头,原先的喜悦竟莫名其妙地被冲淡了,萦绕在心头的是更多的……迷茫。
“无双公子”从出现开始,萧远山便本能地排斥着对方,他甚至不顾礼节和风度,屡次在萧倾尘的顶撞下失态……
这样嚣张跋扈的家伙,怎么配做他萧家的人!
可是——
直觉却一次有一次地告诉萧远山:“无双公子”才是真正的翼空。
“听到了。”
男人清冷的声音如是道,语言间,辨不出一丝喜怒。
萧玉那厢,也禁不住气结,但她却拂不下面子承认顾玖月的身份,加上……萧倾尘先前曾让她难堪,女人的报复心可是很可怕的哦!
“为了公平起见,何不请御灵蜂替无双公子也验证一下?”
闻言,萧远山尚未回应,如夫人竟开口反驳了。
“玉姐姐这是不相信御灵蜂吗?”
在萧家,御灵蜂的地位可是远远高于一切,被视为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
!
萧玉面色一僵,心底不由得冷哼,你算个什么东西,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!
饶是心底再愤怒,萧玉却依然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只是不愿让人家误会我们萧家办事不公罢了。”
人家……值得当然是凌霄。
也是连萧远山都不得不多加顾虑的人物!
如夫人淡淡一笑,不再言语。
萧远山见状,也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即使如此,那便只好麻烦御灵蜂再幸苦一趟了。”
顾玖月一听,刚刚松开了掌心再次握紧,他已然猜到“作弊”是怎么回事……
关键恐怕便是这盆水,这水看似清澈见底,但若是事先在水中掺入了适量的萧家人的血,再用去色膏将血色消除,而后——
他往这水中滴入了两滴血,御灵蜂识别血液气息时,便会被迷惑,得出错误的结论。
当御灵蜂宣布结果时,顾玖月确定了如夫人的心意,在丈夫和儿子只见,她选择了前者。
因为不确定谁才是真的,所以干脆一不做二,作弊到底。
但顾玖月却不敢保证,萧倾尘的那盆水也被动了手脚……
若是御灵蜂得出与他一致的结论,那么……
顾玖月忐忑不安地咬着下唇,心底隐隐着急:夜痕怎么还不回来,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!
萧倾尘见御灵蜂从地上爬起,一摇一晃地拍着翅膀飞到了他面前,嘴角笑意更深。
萧远山和如夫人已然选择了顾玖月,那么——
那两人是否会将事情做绝呢?
这一点,萧倾尘也很好奇。
这“验血”的把戏,原本就是画蛇添足。
直接让御灵蜂喝他们的血,不是更省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