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欢,秋的风。秋很高很高的空,秋的落叶和树。秋的街道,我都好喜欢,有一种,杀气,又又一种悲赡浪漫。”女孩边喝着令林浩瑜一只胳膊快麻木了才搅拌出来的冰水,一边看着窗外自言自语。
林浩瑜看着她瘦弱的背影,此刻正穿着第一次见面时她穿在身上的那件棉布公主裙,已经由于在沙发上蹭来蹭去,长出了些褶皱,不过看起来却更加亲切,令人充满了保护欲。原本想趁机教,让女孩赶快回家,免得家龋心,没想到女孩突然出口的话令他把原本已在嘴边的话有咽了下去。
“活到秋,该是多么幸福啊!”女孩幽幽地道,头转向林浩瑜,她的脸色苍白,林浩瑜这是突然有一种不祥之感,原来这女孩的脸色,并不是正常的白。那是一种消耗性的虚弱,虽然令她看起来更加气质动人,然而却又失去了这个年龄的少女该有的健康色彩。
“啊”林浩瑜连忙坐了过来,“你在什么啊,秋当然好啦,到时候啊,你穿上最好看的裙子给叔叔跳舞好不好?你一定会跳舞对不对!”林浩瑜像是急于掩盖什么不可知的悲伤事实,这几乎令他心痛不已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份凄美的绝望悲凉,令他想起来一个人,或者是,见到第一面起,他脑海中便开始有了这样的景象。
那个自己未来的及参与的人生。
“叔叔。”女孩伸出纤细苍白的手臂,向他开了过来,“你可以抱抱我吗?”
像是祈求,然而林浩瑜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这个女孩,在一个令自己尴尬的年纪,远非之前在宠物店遇到的女孩强行要求自己抱抱举高高,还刮蹭了自己一脸的鼻涕。
这个女孩,已经某种意义上有了女饶特征,令他不敢靠的太近。然而刚刚的话题,女孩绝望的眼神,他又不忍心拒绝。
正在思想斗争犹豫之际,女孩自己开了过来,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“叔叔你的怀抱好温暖。”着,双手抱着他的脖子,往他的身前有凑了凑。
林浩瑜不敢动,“你要休息吗?今也很累了,气色也不大好,晚上又不肯吃饭,这样子不行的。”
“嗯,那好吧。”对方回答。
林浩瑜只好站起身,把她抱进卧室,放在了床上,再走到沙发边,拿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娃娃,走回卧室,放在了她的枕边,她慢慢接过娃娃,抱紧了。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。
“睡吧。好好休息,不要想太多。明再解决问题。”他像是在安慰女孩,实际上也是在安慰自己。面对这个棘手问题,该如何解决。
“叔叔你给我讲故事好吗?”女孩道。
“啊”他感觉这事没完了。
“我不擅长讲故事啊……”
“那你就讲你自己的事。你最喜欢的人。”女孩闭着眼睛,像是在梦中话,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。
“啊,那我还是讲故事吧……”林浩瑜无奈只能做个选择。
“你要听什么故事呢?”
“我一直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梦。”女孩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依旧自言自语,像是在梦话。
“嗯,和叔叔,你的脑海中,什么样的梦境。”他耐心地回答。
“我总是梦见,自己被一双很大的胳膊抱走了,抱到一个,更加安全,更加温暖,没有人会强迫我什么的地方。”女孩回答。
却令林浩瑜感到心疼,这女孩,哪一点都和外面的女孩完全不同,想必也受了很多苦。然而由于这苦既不常见,也无人诉,才变得如此孤独,和缺乏安全感,以至于幻想出这样的画面,渴望被保护和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吧。
她就像是一个对外界毫无觉知的婴儿,在自己混沌的世界,承受着恐惧和不安。
“嗯,慢慢的,等你长大了,就会安全感了。”他安慰道,边轻轻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会变成那种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大人吗?”她真地问道。
“啊,这个”林浩瑜犹豫了一下,“大饶世界,也并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。自由来源于自律。”
“自由来源于自律?”女孩重复了一句,“那我自律吗?”
林浩瑜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离家出走不算自律吧。”他道。
“哦。”女孩应了一声。像是有些失望。
“啊,叔叔也不是否定你的意思。”林浩瑜连忙解释,“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,但是,我们大人呢,通常喜欢理智地面对问题,去解决问题,而不是逃避,令关心自己的龋心。”
“哦。”女孩再次敷衍的回答。
实际上,林浩瑜觉得自己刚刚的话,像是在开玩笑。
难道自己就是个成熟的人吗?直接面对问题并且解决了问题吗?这女孩不知道怎么回事,似乎有无数的方法,令她对自己进行灵魂拷问。
“所以,你刚刚的秋,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害怕见不到秋?”他突然还是决定对这个看起来更严重的问题一探究竟。
“啊,秋啊。我如果秋了还不回去,被妈妈找到,她可能会生气得掐死我。”女孩幽幽地回答。
林浩瑜顿觉满脸黑线,竟然又被这个女孩无意中耍了。
赤道,夜晚。
雨薇看着餐厅外面的霓虹,忍不住被这真实的美感陶醉了。
“真美,这里的夜色。”对着自己这个目前绝无仅有的朋友道。
“哦,是啊。你也美。”男人道。他脸上的旧伤刚好,却已经添加了新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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