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离开了北棠风的怀抱,转身默默的走进了这密林里。北棠风目送她离开,没有再去追,只是看着她一步步的融入了月之中……直到消失不见。
“再见……”许久,他对着早已经没有了她的空气轻轻的重复了一次又一次,“再见……再见……”
只要能再见,就足够了。
锦瑟默默的回到了北棠冽给她准备的阁楼,站在大门口她顿住了身影……
仰头看向天空的月,月亮高挂天空,那样的圆满,那样的大……那样美丽的光辉。
这是最后一夜了,明天天一亮就是离开的时候,没有什么再能阻止她了。
轻轻的伸出手推开了大门,月光下的小院落,常青树和竹子在月光柔和的光线下显得那样的安静美丽。
“回来了?”
锦瑟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声音……仿佛做梦一般,不!连做梦都已经好久好久……没有听到过这震撼灵魂的恶魔的声音了。
僵立在原地,月光变得那样的冰冷,仿佛一根根冰冷的针一般穿透了她的骨髓,叫她动弹不得。
“锦瑟……”
那身影从一竹子后幽幽的走了出来,锦瑟瞪大了眼睛,瞳孔收缩着,看到了那几乎印刻在灵魂里,牵连着锦瑟每一根神经的痛得叫嚣起来的身影。
“你……”锦瑟的声音颤抖着,连她都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因为震惊,还是因为惊恐。
“锦瑟,我来接你回去了。”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声音,一模一样的笑容。
月下,慕容修云的笑容清淡,轻轻的勾起的弧度,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自信从容,他轻轻的伸出了手,月光穿过他美丽修长的指间,就如同他每一次伸出手,用这样的笑容,这样轻柔淡然的声音呼唤着她一般。
“到我这来,我们一起回去吧。”慕容修云的眼睛依旧那样的深沉,只是眼里的柔和已经再也不隐藏了,那样袒露在他的眼睛里,温柔如水的看着她。
看着她惊恐,看着她害怕……看着她颤抖。
不……不……
锦瑟在心里呐喊着,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,她仿佛全身都不受控制,只能这样没用的站在原地惊恐的颤抖着,看着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,朝着她伸出手来,用那样温柔的声音告诉她……他们一起回去。
若是以前,她早就已经不顾一切的牵着他的手,扑进了他的怀抱……
可是,已经不是以前了!再也回不到以前了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,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,他还是可以笑得这样轻柔,还是这样云淡风轻,时间仿佛在他的身上定格了一般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……
他还是这样的从容自信,这样的淡然轻柔。
为什么?
一直以来,痛苦的只有她吗?挣扎的只有她吗?
他永远,都是这样……只要这样朝她伸出手,就可以得到一切吗?
“锦瑟……”慕容修云轻轻的垂下了眼眸,仿佛有一丝忧伤划过了他的眼底,他轻轻的收回了手,笑了起来,“原来一切……真的变了。”
“诶?”锦瑟终于发出了声音,哪怕她的身还这样的颤抖着,可是她终于可以动了,她深深的呼吸着,让自己冰冷的身和僵的心一点点的复苏。
“呵,你什么意思?”她笑了起来,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,他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用这样忧伤的脸,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?
他以为……什么都不会变吗?在她知道他杀了他的父亲,在她知道他扭转了她的人生,给予了她这么多痛苦后……他都以为,什么都不会改变吗?
“锦瑟,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慕容修云抬起了眼睛,看着锦瑟笑着却又痛苦扭曲的脸,心痛的皱起了眉头,“你跟我回去,我会解释,会向你证明这一切的。”
“回去?回去哪?”锦瑟仿佛突然冷静了下来一般,她的心里也住着一个恶魔,当这个恶魔强势的占据了她的心时,她不害怕了,她只是有些疯狂,“抱歉,你以为你是谁?真的能控人的一生吗?抱歉,我再不是你那颗棋子了,不会再听你任何一句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慕容修云看着锦瑟,他的眼睛总是那样深沉,神秘……看着她时,那些无形的丝线仿佛又开始一点点的将她缠绕了起来,想要禁锢她的灵魂,想要她……无法自拔。
他一步步的朝她走来,轻声道:“你没有变,当你看到我的那一刻,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,你没有变……锦瑟,为什么要勉强你自己?这些痛苦,你不该强加在你的身上……”
他就这样一步步的接近,锦瑟如同灌了铅的沉重脚步竟是惊恐的后退了一步,她瞪大了眼睛,惊叫道:“不要过来!”
可是他不是北棠风,他不会听锦瑟的话……从来不会。
她的话音刚落,他的手便已经抚上了她的脸,那样冰冷的指尖……熟悉的温度,仿佛恶魔的掌控,无法逃脱的羁绊。
他离她这样的近,能清楚的看到锦瑟的眼泪,看到她的惊恐和颤抖,他好痛……她竟是变成了这样,若知道是这样,也许他该早一些来的,也许该抛下一切早早的追过来的。
“跟我回去,不要去启云国,那不该是你走的路。”慕容修云那样近的注视着她,轻轻抚摸她的脸,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。
她流泪了,连